《少年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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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枝条随着春风晃动。这是春天,一切都在发生,如同刚孵出的鸡仔,挥动自己茸茸的翅膀。

可是,我和柏山坐在土台阶上,内心苦闷,沉默不语。因为我们正谈论一件严肃而懊恼的事情。

“你说,事情是不是就是这样了?”他问。
他横着眉,虽然已经年满十五岁,但仍像十一,二岁的小孩。因为太瘦小,他在学校常常被人欺负。今天,在回家的路上,他被一群大孩子勒索,痛打了一顿。

“等我长大了,我要把他们都干掉!”

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见这话了。忿怒在他里面堆积,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脸通红的。因为用力,耳朵也红了。有时候,他一个人,也这样对自己发誓。长大,变强,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他稚嫩的心里最坚定的事情,他靠着这股子劲往前。“当然,等我变强了,我一定会照顾弱小,我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发完狠以后,他也常常这样宽慰地对我说。

“他们是不可原谅的。”

发现我一直没有说话,他有些忐忑。“老师,要是你的眼睛好了,你也不会这样吧。”看着我,他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让我伤心。“我眼睛天生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倒也不知道好了,会怎么样了。”我黯然道。

或许因为我也是天生的弱者,所以柏山和我特别亲近吧。好像春光照不到这墙角的黑暗,我们一大一小,一直蜷缩在这暗处。只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知道,我最近在听圣经,挺好的。”我忽然想起早晨让我心得慰藉的事物来。

“里面的耶稣也是天生的弱者呢,他被同他一起长大的人看不起,也不受那些有地位有名望的人待见,最后,还死在他们手里。”

“老师,这太让人丧气了。”
“不,我还没说完。这人死的时候,竟然求神原谅那些杀他的,他说,因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晓得。……你有没想过,那些欺负你的家伙其实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他像点着的炮竹,忽然跳起来大喊。

我看着他,“…….我是这样想的,你看,柏山,就像我的眼睛,天生就缺乏一些正常的功能。那些欺负人的,叫人难受的家伙,很可能他们的心,天生就缺乏一些正常功能。所以,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情,也不会不安;或许他们也不安,只是我们没看见。”

“可是,柏山,我清楚你,你若伤害了人,会有感觉,你会难受的。”
“所以我才不要当什么好人了!”
“可是,你也不是好人啊。”我看着他发愣的样子,觉得可爱。“耶稣说,我们都不是好人。我们都有不同的残缺。”

柏山安静下来,在想我的话。

早晨那让我喜乐的句子,此刻忽然温柔地流淌出来。“一切苦毒,恼恨,忿怒,喧嚷,毁谤,同一切的恶毒,都要从你们中间除去。你们要以恩慈相待,心存慈怜,彼此饶恕,正如神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

我的忧愁是一只春天的鳄鱼

 

在葱翠untitled-part-vii.jpg!Large的星斗下
一只春天的鳄鱼天天出生,天天死去
它匍匐在烈日的苦水里
倾轧我们短暂的年岁
延迟我们漫长的日子

有时候,我们也会给它正确地命名
你叫它愁烦,我说这是悔恨
就这样,这人生的余数
在灵魂的苦痛中收获了我们
作它新鲜的食物

但是,若有高于你我灵魂的
必然就能救拔灵魂
就像永恒救拔世代
就像爱救拔恨

 

 

 

02-22-2015

《回乡,告别玩伴与阿婆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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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dscape with the Village Children by Efim Volkov

 

 

过年以前,阿婆家传来消息,大茂死了。她骑着单车,被一辆卡车撞了。
——于是,我开始往回走。

在这个世界上,唯独阿婆家存着我的童年。它和我最喜欢的白糖一起,放在了阿婆碗柜的最高层,旁边的罐子里是阿婆晾的红薯条。

夏夜我躺在门前的竹凉席上,晚风中,担忧地看着大树冠上垂落的毛毛虫迎风晃动。隔壁家的大茂也不睡,我们等着最后一位卖冰糕的老奶奶的叫卖声,想象那些快要融掉的牛奶雪糕。有时候等着等着,我们就睡着了。大茂是我的好伙伴,她分享着我的童年,我的阿婆,和我的雪糕。偷白糖的时候,她也会替我扶着小凳子。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的黑眉毛和喜气洋洋的月亮眼睛。她有极好的脾气和体魄,带着我上山下河。暑假,我们跑。寒假,我们生火,烤红薯。但这样的时光,随着我们少年时渐渐萌生的荒唐梦想,就不知不觉地中止了。她恋爱,而我想成为一名很本事的人。

为了这些个荒唐,我去了离阿婆家很远的地方,而她一直呆在原地,却也忙不停地恋爱。阿婆曾说年轻人是很无情的,只拼命为着自己赶路。或许真是这样。

——坐车,坐飞机,然后是公车,最后慢慢地走回了阿婆家。到的时候,天色已很黑,阿婆家亮着温暾古老的光。她还在等我。

“为什么这样发生呢?阿婆?”

阿婆拍着我,像小时候摇晃着我睡觉一样,她轻轻地拍着我,然后在我身边,跪下祷告。

“我们在天上的父,你住在至高至聖的所在,也與心靈痛悔、謙卑的人同居,要使謙卑人的靈甦醒,也使痛悔人的心甦醒。父啊,你的旨意纯全,可喜悦,你向智慧通达人隐藏,却向婴孩显明出来。……”

阿婆说的,宁静忧伤,但是大茂是真的不在这里了。哀痛和疲惫让我睡得很沉。

夜很深时,忽然醒转过来,窗外,乡下的星空格外明净。大茂,宇宙何其的大,你或许不过是烈日下的一点尘沙,风吹起来的时候,就会不见的。而我这人将来即使很本事了,也是要不见的,是不是,或许你更轻松更干净些呢?这样,人生岂不是很空洞,虚妄。

绝不是这样,我心里对自己说。那么,又是怎样呢?

“人生是怎样呢?阿婆?”

“人生不过是一团气,转眼成空。”
“那人出生是为什么?”
“为了遇见创造我们的那一位,从祂那学习爱与被爱。”
“若真如此,怎么还会有痛苦和死亡呢?”

“神未曾应许天色常蓝,人生的道路花香常漫;
神却曾应许:生活有力,行路有光亮,
做工得息,试炼得恩冕,危难有赖,
无限的体谅,不死的爱。”

这是阿婆常唱的老歌,小时候听着笑,这时候听着泪涟涟。

南安仓 | 诗人醒来

 

早晨,当你醒来

脱下浑噩夜梦的里衣,

白昼的袍子,顺着光线的方向

披戴在我们身上。你跟着我走出去,

春天的意思里,

万有平凡而耀眼。

松鼠提着前爪,昨天的松果落了满地

 

山雾深处,我们说起

曾有一人如何温柔,说,我肯

说,父啊,赦免他们

 

这时刻的一切印在内心

成为今天的食物,来日的力量

永恒慰藉之井

 

诗是受造与创造结合。

诗是人性遇见神性。

 

 

威廉·华兹华斯 | 丁登寺旁

(王佐良 译)

五年过去了,五个夏天,加上
长长的五个冬天!我终于又听见
这水声,这从高山滚流而下的泉水,
带着柔和的内河的潺潺。
——我又一次
看到这些陡峭挺拔的山峰,
这里已经是幽静的野地,
它们却使人感到更加清幽,
把眼前景物一直挂上宁静的高天。
这个日子又来到了,我能再一次站在这里,
傍着这棵苍翠的槭树,俯览脚下,
各处村舍的园地,种满果树的山坡,
由于季节未到,果子未结,
只见果树一片葱绿,
隐没在灌木和树林之中。我又一次
看到了树篱,也许称不上篱,
而是一行行活泼顽皮的小树精;
看到了田园的绿色,一直绿到家门;
一片沉寂的树林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烟的来处难定,或许是
林中有无家的流浪者在走动,
或许是有隐士住在山洞,现在正
独坐火旁。

这些美好的形体
虽已久别,倒从来不曾忘怀,
不是像盲人看不到美景,
而是每当我孤居喧闹的城市,
寂寞而疲惫的时候,
它们带来甜蜜的感觉,
让我从血液里心脏里感到,
甚至还进入我最纯洁的思想,
使我恢复了恬静:——还有许多感觉,
使我回忆起已经忘却的愉快,它们对
一个良善的人最宝贵的岁月
有过绝非细微、琐碎的影响,
一些早已忘记的无名小事,
但饱含着善意和爱。不仅如此,
我还靠它们得到另一种能力,
更高的能力,一种幸福的心情,
忽然间人世的神秘感,
整个无法理解的世界的
沉重感疲惫感的压力
减轻了;一种恬静和幸福的心情,
听从温情引导我们前进,
直到我们这躯壳中止了呼吸,
甚至我们的血液也暂停流动,
我们的身体入睡了,
我们变成一个活的灵魂,
这时候我们的眼睛变得冷静,由于和谐的力量,
也由于欢乐的深入的力量,
我们看得清事物的内在生命。

也许这只是
一种错觉,可是啊,多少次
在黑暗中,在各色各样无聊的白天里,
当无益的纷扰和世界的热病
沉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使它不住地狂跳,多少次
在精神上我转向你,啊,树影婆娑的怀河!
你这穿越树林而流的漫游者,
多少次我的精神转向了你!

而现在,依稀犹见昔日思想的余光,
带着许多模糊朦胧的记认,
还多少有一点怅然的困惑,
心里的图景回来了;
我站在这里,不仅感到
当前的愉快,而且愉快地想到
眼前这一刻包含了将来岁月的
生命和粮食。至少我敢这样希望,
虽然我无疑已经改变,早不是
我初来这山上的光景;那时节我象一头小鹿,
腾跳山岭间,遨游大河两岸,
徘徊在凄寂的溪水旁边,
去大自然指引的任何地方,与其说是
追求所爱的东西,更象是
逃避所怕的东西。因为自从
我儿童时代的粗糙的乐趣
和动物般的行径消逝了之后,
大自然成了我的一切。——我无法描画
当年的自己。瀑布的轰鸣
日夜缠住我,像一种情欲;大块岩石,
高山,深密而幽暗的树林,
它们的颜色和形体,当时是我的
强烈嗜好,一种体感,一种爱欲,
无需思想来提供长远的雅兴,
也无需官感以外的
任何趣味。-这个时期过去了,
所有它的半带痛苦的欢乐消失了,
连同所有它的令人昏眩的狂喜。我再也不为这些
沮丧,哀伤,诉怨,我得到了
别的能力,完全能低偿
所失的一切,因为我学会了
怎样看待大自然,不再似青年时期
不用头脑,而且经常听得到
人生的低柔而忧郁的乐声
不粗厉,不刺耳,却有足够的力量
使人沉静而服帖。我感到
有物令我惊起,它带来了
崇高思想的欢乐,一种超脱之感,
象是有高度融合的东西
来自落日的余晖,
来自大洋和清新的空气,
来自蓝天和人的心灵,
一种动力,一种精神,推动
一切有思想的东西,一切思想的对象,
穿过一切东西而运行。所以我仍然
热爱草原,树林,山峰,
一切从这绿色大地能见到的东西,
一切凭眼和耳所能感觉到的,
也像想象创造的。我高兴地发现:
在大自然和感觉的语言里,
我找到了最纯洁的思想的支撑,心灵的保姆,
引导、保护者,我整个道德生命的
灵魂。

也许即使
我没有得到这种教育,我也不至于
遭受天生能力的毁蚀,
因为有你陪着我在这美丽的
河岸上,你呀,我最亲爱的的朋友,
我的亲而又亲的朋友,在你的声音里
我听到了我过去心灵的语言,
在你那流星般的无畏的双眼里
我重温了我过去的愉快。但愿我能
在你身上多看一会我过去的自己,
我的亲而又亲的妹妹!我要祈祷,
我知道大自然从来不曾背弃
任何爱她的心,她有特殊的力量
能够把我们一生的岁月
从欢乐引向欢乐,由于她能够
充实我们身上的心智,用
宁静和美感来影响我们,
用崇高的思想来养育我们,使得
流言蜚语、急性的判断、自私者的冷嘲、
硬心汉的随口应付,日常人生里的
全部阴郁的交际
都不能压倒我们,不能扰乱
我们愉快的信念,相信我们所见的
一切都充满幸福。因此让月光
照着你在路上独行吧,
让雾里的山风随意地
吹拂你吧,在以后的岁月里,
当这些按捺不住的狂喜变成了
清醒的乐趣,当你的心灵
变成了一切美好形体的大厦,
当你的记忆象家屋一般容得下
一切甜美的乐声和谐音;啊,那时候,
纵使孤独、恐惧、痛苦、哀伤
成为你的命运,你又将带着怎样亲切的喜悦
想起我,想起我今天这番嘱咐
而感到安慰!即使我去了
不能再听到你的声音的地方,
不能再在你那无畏的眼里看见
我过去生活的亮光,你也不会忘记
我俩曾在这条可爱的河岸
并肩站着;不会忘记我这个长期崇拜
大自然的人,重来次地,崇敬之心
毫未减弱,而是怀着
更热烈的爱——啊,更深的热诚,
更神圣的爱;那时候你更不会忘记
经过多年的流浪,多年的离别,
这些高大的树林,耸立的山峰,
这绿色的田园景色,对我更加亲切
半因为它们自己,半因为你的缘故!

此刻,是春天

亲爱的小m君,

今天你如期地去上“幼幼园”了,妈妈也如期地在家给你写信。

此刻,是春天。

我们去爬山,你在山坡上反复停留,来回奔跑,寻找满意的树枝,和一处土堆。

你喊,“土,出来!土,出来!”

陡峭的土路却使你屡屡滑倒,你就撒开了笑,笑这滑稽的山,滑稽的动作,滑稽的妈妈回头笑滑稽的你。

 

群山高大,那里的小河波光粼粼,

满树花儿,好像花环,

年青的一岁开始了,犹如节日,

最高和最好的东西塑造着人们。

——荷尔德林《春之四》

 

亲爱的孩子,我们正被什么塑造呢?

春天的光自由地跳跃在我们的发端和肩头。我们身边,万物被微风吹拂。

 

爱你的,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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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友谊

亲爱的孩子,

今天,你爸爸买的小白菊蔫了。在瓷花瓶里,她们长长的茎挺立了好几天,终于低下去了。那么低垂着,看上去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们累着了,就是像这模样吧,不过你累着了,却不甘心立刻垂着脑袋睡觉,反而一定要让妈妈唱“赞美”“赞美”呢。这请求让妈妈实在难以拒绝,谁叫爸爸妈妈给你的名字就是“赞美”呢。

很快地,南加州的冬天就过去了。前天傍晚,我们一家三口去散步,黑黑的小路,两旁是矮矮的房屋,时有狗吠。天空像墨兰的大布,上面坠着好多星星,我们三人手牵手,都抬头看,看呆了。

“真像老家的乡下啊。”
“小家伙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就希望有一天就这么三个人散步来着。”
“是啊。”
“好多,好多星星。”
“她也会在我们的交谈中一天天长大。”
“也会加入我们的交谈吧,就像我小时跟我父母饭后散步一样。”
“饭后散步这件事真是好。”
“星星,飞机,飞机……”

爸爸,妈妈,还有你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像多年的伴侣,又像新结交的朋友。
伟大的宇宙主宰,
没有朋友,深感欠缺,
为此祂就创造出诸灵
反映自己的幸福,以求得心赏意悦

——席勒《友谊》
亲爱的孩子,我们就是被这一位万灵之父所创造出来的诸灵。我们的存在其实是祂喜悦的映照,当我们失去喜乐,实际上是因为脱离了祂,因祂就是人的本质,也是人幸福的本质。另一面,因着我们里面这颗心灵是恒久的,那么也只有那永恒的友谊能满足这颗心灵。在与祂那圣洁甘美的友谊中,我和你的父亲,享受着暌违已久的安息和满足,就像你临睡前享受在我的怀中唱诗歌。

爱你,深愿你喜乐,深愿有一天你与我们一同进入这友谊里。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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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度的灵:赦免

在人里面有一样东西日夜不息地运行,那就是恨与定罪。这个恨,这个定罪吞吃我们的生命,叫我们恨自己,也恨他人,叫我们定罪他人,也定罪自己。叫我们一刻也不能感恩,一刻也不能赞美,一刻也不能珍赏,一刻也无法从自己的狭窄里出来。

我们的自怜自爱,是因着恨与定罪。这两个似乎是极端,其实是一个事物的两面。恨自己不能,沉浸在这情绪里,舔舐伤口,流连忘返。另外,我们又恨别人能,就非要找出他人有哪一样不能。这就是嫉妒和争竞。

那么谁是完全的?谁是善的? 只有一位是完全的,就是父。一位是善的,就是神。

“倘若你的手或是你的脚叫你跌倒,就把它砍下来扔掉;你残废或瘸腿进入生命,比有两手两脚被扔在永火里。倘若你的眼跘跌你,就把它剜出来扔掉;你只有一只眼进入生命,比有两只眼被扔在火坑里更好。”(马太福音18:8-9)

不再挣扎和努力。简单地剜掉,扔掉。

能进入生命的国度的,只有国度的生命。
The ones who can enter into the Kingdom of life are the ones with kingdom life.

那么我们身上那些我们自己都不能原谅,不能接受的部分呢?那些我们天天想改善,想纠正的部分呢?就剜出来扔了吧。

希腊文的眼睛,有三层意思。一,眼睛。二,我们的看见(vision)。三,爱慕(envy)。亲爱的朋友,若你爱慕一个完全的自己,那么就剜出来这个爱慕,扔到永火里吧。若你所看见的就是自己的何等残缺,或是自己的何等完全,那么趁早剜出来吧。进入生命,进入生命!这是神对人最高的并终极的呼召,——进入一个生命的国度!

在这个国度里,生命掌权。不再有定罪或审判,不再有彼此的衡量,不再有对自己的审判。一切在生命的范围里,得着从生命而来的认识,得着从生命而来的供应,从而有生命的流露。这个就是属神祭司体系的工作。

當以色列人出了埃及,來到了西乃山,神要摩西對以色列人說,『你們要歸我作祭司的國度,為聖潔的國民;這些話你要告訴以色列人。(出十九6。)

哈利路亚!圣别的国民,祭司的国度!

主耶稣将我们从恨自己,恨他人,定罪自己,审判(judge)他人的光景中,拯救出来,叫我们能进入一个这样全然不同的国度。这个国度里,运行的是谦卑,赦免,顺服。这就是国度的灵。

原谅

亲爱的朋友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着“赦免”,
或者说,“原谅”。

怎么说呢,大半生过去
一个大半生过去的人
不能原谅从挨冻的流浪汉旁走过的少妇,
不能原谅幼稚的母亲,无心的父亲
不能原谅邻居的眼色与孩子
不能原谅猎人与猎物
不能原谅自己与他人的怯弱和残疾

亲爱的朋友,
这些天,你能与我一同回想“赦免”,
或者说,“原谅”吗
它曾几次悄然来到我们的胸口,舌头,眼眶
它曾几次想把我们清理干净
它曾几次想与我们和解